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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得，他一直都记得。

我捂着唇，哭得悲痛欲绝，歇斯底里。

我说过的，七年前在他离开港城时，我说过的。

我说我可以没有婚纱，可以没有盛大的婚礼，但是只要他带上一顶头纱，我就愿意嫁给他。

相识二十余年，相爱七年，我们有过两次想要结婚的瞬间，但每次都是错过，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。

我转过头，笑着对爸爸点了点头。

爸爸眼中有着沉重的哀伤，但对上我眼中的执拗，却还是把手上的头纱递到了傅知野手中。

傅知野一愣，垂眸看着头纱不知道想些什么。

我缓缓走到他面前，抱着肚子蹲到他面前，抬眸看着他，

“为我盖上头纱，好吗？”

傅知野的手在颤抖，却还是为我戴上了头纱。

我站起身，看着他那双曾经无数次只看向我的眼眸，缓缓闭上了眼睛，如同真正的新娘σσψ那般等着我的新郎来亲吻我。

傅知野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，转瞬却笑得张扬夺目，但他得手被铐住了，再也不能替我撩起头纱。

陆砚深背过身去，假装看不懂傅知野眼中的哀伤和周遭的眼泪。

闭上眼睛的我没看到傅知野看了我好久好久，好像要把我刻在他心里一般。

许久，他才弯下腰，隔着头纱吻到了我的唇上，而后轻声呢喃，

“你的眼泪是苦的，以后不要再哭了，好吗？”

“我会疼的！”

“这次，是我让你左右为难了，是不是？以后不会了！”

我拼命摇头，想睁开眼睛看看他。

可他的声音中竟夹着哭腔，

“不要看，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最狼狈的模样。”

“疏月，忘记我吧！”

每一字每一句都化成了利刃刺向了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

他是那样的好，我怎么忘得掉他！

我还是没有听他的话，在他转身被押走之际，还是睁开了眼睛，看着这个我注定会爱一辈子的男人被我亲手送进监狱。

我们的爱从他踏出港城那日就错了，他的眼里只有我，而我的眼里却不仅只有他，有爸爸，有孩子，也有华国。

我没办法如他爱我那般的爱他，是我对不起他。

日子过得很快，孩子平安出生了。

但他长得和傅知野没半分相像的地方。

我以为我只要不去关注，傅知野就会和我活在同一个天空下。

可是，我在电视中看到了他。

他穿着橙白相间的狱服，蒙着头站在那接受枪刑。

但我还是认出了他。

一声枪响过后，他猛地砸落在地，再无生息。

我逗弄孩子的手一顿，眼泪悄然无息地掉了下来，滑落到宝宝的嘴边。

他竟露出了无齿的笑，那个样子，像极了他。

傅知野，

若是有下一世，换我来爱你，可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