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不管陆以峥什么表情，弯腰抱起糖糖，牵着我转身就走。

路上我问沈蕴章：

“怎么提前回来了？不是说还有两天？”

沈蕴章摩挲着我的手，心有余悸地笑：

“怕你心软。”

“一听他调回来，我就提前结束了项目。”

我一愣。

这才发现他一脸疲惫，眼下青黑。

突然想起五年前，我决定招赘时。

消息放出去，第二天一早，母亲一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口，肩头落满雪。

听保姆说，他在门口等了一夜。

人都快冻僵了，却还是越过母亲，对我浅浅一笑：

“虞夫人，虞阮，我来入赘。”

入赘本不是光彩事，从他口中说出，却像得了什么荣誉。

现在糖糖搂着他脖子，嘿嘿笑：

“爸爸羞羞，这么大了还粘着妈妈！”

沈蕴章浅笑着看我。

明明算是老夫老妻了，灼热的目光还是让我脸颊发烫。

只好移开视线，轻刮糖糖鼻尖：

“人小鬼大。”

那之后，陆以峥又来娘家找我几次，甚至还学着以前，一天一封情书的往我这里送。

但每次还没到我手，就被沈蕴章烧进壁炉。

他搂着糖糖笑：

“爸爸用这些废纸给你烤红薯好不好？”

听说陆以峥回去后，气得砸了许多花瓶。

第二天，陆以峥就在各种会议上找茬，疯狂给沈蕴章的项目使绊子。

沈蕴章明显忙了起来。

我带糖糖去研究所送玛芬蛋糕时，刚好撞见陆以峥摔门而出。

四目相对，陆以峥脚步一顿，又跟了进来。

我看也没看他。

沈蕴章被领导叫去开会，不在办公室。屋里只有几个研究员。

玛芬蛋糕刚放桌上，就被陆以峥抢走。

周围的研究员都瞪大眼睛看着。

我知道这不是纠缠的地方，牵着糖糖转身就走。

陆以峥提着纸袋匆匆跟上。

一路上都没说话。

糖糖小心摇摇我的手：“妈妈，那个怪叔叔还跟着。”

我停步回头，陆以峥也停住。

好在周围没人，我伸出手：

“还我。”

陆以峥红着眼看我：

“虞阮，你不许给他。你和糖糖想吃，我给你们买。”

我平静道：

“我和陆上校素不相识，不劳费心。玛芬蛋糕还我。”

“素不相识？”

陆以峥不动，眼眶更红：

“你是我妻子，糖糖是我女儿，这玛芬蛋糕本来也该是我的。”

我叹气：“你也说了是本来。现在我已改嫁，我们之间没有关系……”

“我还没死！”陆以峥突然情绪崩溃，大声打断我，“虞阮，我还没死！”

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，我还没死，没同意离婚，你凭什么……”

“凭你五年前抛妻弃女，不辞而别。”我抬头，平静打断，“按法律，配偶无故失踪超过四个月，另一方可以申请离婚。”

陆以峥愣住。

手一松，玛芬蛋糕掉在地上。

他嘴唇动了动，欲言又止。

我继续说：

“陆以峥，五年前我给过你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