拾掇干净，出门。医院说邱叙的眼球无碍，给开维生素c.医院停车场的冷风，让她头脑清醒，看邱叙都觉格外清朗如秋水。因额叶失调，而过度思考。与其说是利落，不如说是透彻。他以前有点过于早熟，什么都懂，样样事都去做好。现在这样刚好。“把一个人逼成这样，就是很好玩，对不对?”他面容峻净，忽然侧回来。医院外，裸露的沥青路，外点圆雪飘。是傍晚了，周围昏沉得不了的。游鸿钰震颤着。她到底有吗?下了点雪，这天气怪异极，到处七零八落，即使车有序地停着，一切还是凌乱，光线发白。无论经济与人口密集人烟，现在大城市一刻不停地向外不断扩建。她和邱叙工作的地方，差不多都是奥体公园的新CBD，到了晚上就一片黑。那里的夜晚，才真的适合野合。她和他步入重山咔嚓湿漉的雪里，在新年之前。邱叙身上也是，那种孤零零的感觉太明显了，城市建设里一根擦拭干净的电线杆，立路旁，照亮着。他文理迁移能力强、思维敏捷、干事风火、温文尔雅，职业有稳实地去做与近远规划。一切都很好，但他整个人依然刻意维持着，对所有人的戒慎。她害怕他成为一个走出书店被车撞死的年轻人。她感到生命似乎会永远这样，永不圆融。跺脚上的雪泥，想说什么，这次，忍住了。邱叙正摩挲她手指，却犹如感触到一般，侧过脸来，戴着猫眼墨镜和罩帽，墨绿围巾装备全身，好像他真的很冷，而不是到处都是伤痕、淤青、血痕。而他打架以后心情有好一点。巷子外，面包店发出专用面包香的香水味，里面起了痂壳的莹黄牛角包在那等待售卖。他大衣里那截洁净袖口露出，抬了抬她的手，“你从今以后只会对我这样，可不可以?”她垫了下脚，搂高大男人的脖子，笑：“嗯。”她轻声说：“我想吃蜜饯了。”“我也想。”